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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月亮

来源: 中北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1

故乡的月亮离我很近很近,抬望眼,就静静地停歇在深黛色的山尖尖。时常透过婆娑的树影泄漏在潺潺的清流边,洒落在清凉的晒坝里,缠绵于我清纯雪银银的心田。

我喜欢故乡的月亮,她的柔情,她的文静;她的清澈或朦胧,她的素白或澄黄;她幽幽的韵律,她默默的静音;……一切都那样令人如痴如醉,如爱如慕。

看吧,月娥似纯真的少女,素衣素服,抖落一身清辉,一身洁白,一份宁静,一份圣洁,长裙飘飘,衣袂袅袅,清姿绰约;仿佛一个清幽的童话,娓娓而来,清美绵绵;又如叮叮的溪流,跌跌磕磕,洗去一路风尘,时鸣春涧中,一路吟唱而来。

我一手牵着月亮,一手牵着童年的粉扑扑的梦,徜徉在乳白乳白的月夜里。这时,月儿宛如魂灵的挚友,心灵的自我。我走,月儿也走,随着我的脚步,跟着我的节拍,应和着我的心思,我的灵魂,我的永生……我停,月儿也停,我静静地仰望着她,她也默默地睁大了水灵水灵的大眼睛,亭亭净植,清影绰绰,庄严神圣,令人“可远观不可亵玩焉”!于是,在我的心底涔涔流淌出下面的心语:当月亮在中天微笑的时候/世界便凝成了一个永恒的童话/童话里有我/也有你/还有睡美人……我暗自思量,自难忘: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要干什么,又要到哪里去?望着这清辉的月亮,心里不禁长息:今夜我独自望月的时候/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后的那个望月人/遥远遥远的月亮啊/你可曾想到/多年以后/那个曲曲折折的望月人/就是我……

在这样的月夜漫步是很惬意不过了,故乡的小河边,田埂上,院坝里,晒场上,石板上,……可以顺着前走,倒着退行,或快步或慢摇。高兴的时候冲她笑笑,月儿笑弯了腰,幻化成小小的月牙儿。忧伤时什么也不用说,什么也不必说,就这样任凭瀑布似的清光或银绢倾泻而下。身披银色的月光,沐浴在这神秘的琼浆玉液,整个人连同魂儿都溶化了。丁香一样的幽怨也随着这样的色彩一点点的消融,消融,……很后变成百合花的笑靥,高高地挂在月亮,装饰你冰雪的梦境……

月亮又像慈祥的外婆,含着笑,用纤纤的月光柔柔地抚摸着大地,抚摸着儿时的我。小时候,不知听了多少遍外婆的故事。千万不能用手指月亮啊,否则月亮婆婆就会在晚上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枕边,割掉你的耳朵。我总是很虔诚地信守着外婆的话,不敢越雷池一步,有时清早起来还真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耳朵究竟还在不在。同时也感到疑惑,一直想着那些胆大的用手指了月亮的同伴为什么耳朵还在啊?

现在尽管人类早已登上了月球,也知道了月亮上死寂一般,荒凉无比,铺满了厚厚的尘埃……但我始终宁愿相信,月亮上仍然琼楼玉宇,清雾缭绕;嫦娥抱着玉兔,舞动着长裙衣袂,玉树临风;吴刚举起雪白的斧头,日夜砍着那颗永远也砍不断永远也不老的桂花树;渴望着我哪一天登上月亮,吴刚真的捧出香甜的桂花酒,嫦娥的玉兔也蹦蹦跳跳地从草丛里窜出来……远远望去,月亮中的那些影像和阴影还真有点桂花树盘曲嶙峋的感觉。

后来进城之后,在高高的大楼的上空,嘈杂的人群里,华灯初上,一片绚丽多彩,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头顶的月亮很远很远……少了几分纯净,少了几分清凉,也少了几分情谊,使人不由得深深地怀念起故乡的月亮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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