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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缺的梦

来源: 中北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1

 

文|王广玉(河南)

 

 残缺的梦

 

       日有千万绪,梦生万千情。梦总是那么神奇,它让遗憾得到谅解,它让思念在梦中完成夙愿,它穿越时空还原现实,它弥补了我未见到母亲很后一面的遗憾。

        那是三月初七,与平时一样,我失眠在沉睡的夜里,辗转反侧,许久才有睡意。   “孩子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怎么忘了?”母亲面带微笑,从梦里匆匆走来,她一手惦着鸡蛋一手捏着一封信。猛然间己两年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了,这声音消失在柳絮飞如雪,麦花如塑的季节,泪洒余春。这声音如童年的记忆无私大爱,哺育我的成长。这笑容如彩色的阳光温暖我的世界。我飞地扑到母亲的怀里哽咽着说:“娘你怎么回来啦?你在那里好吗?你为什么想不开?……” 母亲笑着说:“孩子,我现在很快乐,自从走了之后再没有了抑郁的疾苦,再没有了操心的烦恼,有的是只担心你们。”母亲一边抚摸着我的头,一边说你想要的问题都在这封没有寄出去的信里。我打开信 内容写道:

       我亲爱的家人们:

       你们好吗?见信如见面。我现在很好,只是因为走的太快,忘记嘱咐一些事,所以给大家留下太多的疑虑。当时由于抑郁病发作,生不如死无法自控,不知怎么竟选择了这种方法,而来到了快乐的天堂,但是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!

       当我看到你爸每天白天黑夜都在阴影中像傻了一样无神地流泪,深夜还常常去我坟头诉说自责时,我祈祷白天黑夜快点更替。 当我看到你们兄妹夜里泪水打湿了枕边时,我祈祷一切快点成为你们的记忆。当我看到你从劫难中走出来时,我祈祷你坚强地走出劫难勇敢做人并活出男人的样子。当我看到你扑向坟头像小时候一样不顾一切地拍着地喊着娘 嚎啕大哭时,我祈祷有人来安慰你。当我看到蹒跚的孙子走到我的相片,拿着蒸熟的馒头喂我时,我祈祷孩子们快点长大懂事。当我看到应亲手而未亲手送出嫁的女儿出嫁时,我祈祷上苍原谅我没有尽到养育女儿的责任。当你们看到别人的身影想起我时,我祈祷现实希望你们顽强地前行。当我看到孙女们因写﹤我的奶奶>泪水在眼珠中打转时,我祈祷老师能换一个题目。当我看到你把我纳的鞋挂在墙上留作记忆时,我希望你们要踏踏实实地在人生的路上前进。当我看到你每天从学校回来,走到我坟前总回头望了又望时 我想告诉你们,别牵挂惦念我,我过的很好,当………

 

        “ 好啦,我在天堂里请了一个一生再也没有的假,我要走啦……别忘了吃鸡蛋,别忘了……”母亲慌张地说。一句话沒说完一转眼不见了。“娘……这辈子你没有享儿女们的福,下辈子我要做你的牛马?”

       咔嚓一声春雷把我从梦中惊醒,心痛的砰砰跳,沙哑的嗓门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,浑身的汗水像是母亲祈祷要为我洗去悲痛,洗去忧伤,洗去记忆……

      那一夜我没有闭眼,那个梦局也是我成为失眠病的一个原因。

      人来一世 很哀痛的事是亲人的失去,而比哀痛更伤痛的是亲眼看到亲人失去时而束手无策的无助,而比伤痛更悲痛的是对现实无法挽回的缺憾。

      残缺的梦留下了无法续写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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